2012年11月12日

頑強的冬季生存規律

  這是今年的第一場寒潮,發生在秋去冬至的第二天。
  不知是有意安排,還是偶然巧合,或者是季節性的規律使然。也就是在秋冬行將握手舉行交接儀式的前三天,走到深秋盡頭的天,為了農人順利完成秋收秋種任務而忍耐許久,一俟秋收秋種基本完工就下起了連綿不斷的秋雨,象離人的眼淚,哭得雙眼紅腫,淚眼蒙朧,天地一片陰沈潮濕,讓人的心緒,跟著晦濕。這不,終於盼來了雨過天晴,冬至後的第二天,雨止天放晴。雖然空氣依然濕潤但並不濕漉。走出去的腳步,終於不再拖泥帶水了。但,剛在溫潤的天氣下,過了一天冬天的好日子,沒想到第二天,便朔風北方來,寒潮遍地流了。昂揚的樹木,不得不彎腰曲背,連連嘆息,依然青蔥的樹葉,被很快吹落,如同走夜路遇鬼剃頭一樣,一下子光禿禿得幾多蒼涼。一向半開半閉的門窗,不得不趕緊關上閉緊,生怕有一絲的縫隙,灌風漏氣。即使這樣,寒潮還是不依不饒地前追後堵,成天整夜地叮著它們不放鬆,執著堅守中的門窗,不得不發出陣陣搖晃碰撞擠軋下的轟轟啦啦吱吱呀呀的哨叫。井裡的水,往井下鑽了鑽,是要避避這氣勢洶洶的寒潮之頭?栽下不久長得青枝綠葉的油菜,也一下子矮了半截,就連同那剛剛破土的小麥苗,也不得不把它稚嫩的小腦袋,往濃實溫暖的泥土裡鑽了鑽。收斂個性,減少張揚,多加忍耐,暫守沈默。或許,它們知道,硬頂硬抗,只會受傷害得更深更重。寒潮下,一切都變得冷峻而嚴肅,精細又謹慎。
  也就是在這第一場寒潮鋪天蓋地襲來的第二天,悲嗥的哀樂,突然傳來,低緩沉重的旋律,在呼呼啦啦轟轟隆隆的寒潮聲中,又是那樣地揪心戳人,以致於不少的人打探起誰家又老了人、因何而故去?哦,原來是附近的一個款爺的老父謝世了。畢竟是又一個生命在第一場寒潮中離去,無論相識不相識,總要發出不由自主的唏噓。因為,這個時候,更讓生者感到︰生命是如此的脆弱﹗還有,日子在一天天地好起來,兒女有說相的,更不用愁吃愁穿,但萬擔的金銀財寶,卻換不回買不到老人的生命。作子女的,怎不無奈得悲憤?﹗或許,這個寒潮,讓這個逝去老父的款爺悲情中醒壑地懂得︰一個人生命的長短,總是無法與財富、權勢、名利、地方等等既真實又虛無的有形無形的物質畫等號的。尤其是金錢,更買不到壽命的永恆﹗
  第一場寒潮送來的是寒冷的天氣的開始和延續。這也標誌著這個冬天,已真正地到來。其實,春夏秋冬,一年四季,只要我們來到這個世界,都得面對和經歷。只不過有的時候,季節與季節的表現程度,強弱大小有所差別而已。誰能越過其中之一、之二或之三,而只獨享春天呢?﹗這不,衣著單薄,只要風度不要溫度的時尚超級女生,也不得不加衣添衫,抵御寒潮。在這個時候,身上曖和不挨凍,才是最現實的選擇。美,只得退居二線了。人,面對環境,有的時候,不得不先順從和適應,而後再慢慢地了解和改造。一昧地我行我素,與所生存的環境犯 對著干,是要吃苦頭的。這樣的事例,還真是不少哩﹗
  瘦弱矮小的外婆,雖已96歲高齡,在我們這個50來戶人家、100多人的村民小組裡,是個老姆指頭式的人物──最高長老。也許是經歷了近百年的春夏秋冬,也許是感受了數百個寒潮的歷練,面對第一場寒潮的到來,她比我們這些小字輩們,更顯得從容自如。雖然腿腳沒有我們這樣靈便,但眼不發花腦不昏、依然能夠自理的她,在風聲尖叫寒氣急來時,立即添衣加被,自覺地自我保護起來。飯後更一改秋天裡以床為主,飯一吃就躺到床鋪上的習慣,坐到避風有太陽的廓檐下,曬太陽、取曖氣,顯得比春夏秋更精神幾分了。外婆50多歲做寡婦,共養育了6個兒女,她憑著這副弱小的身材,把子女們個個拉扯長大成家立業。可以說,嘗到的辛苦勞累,是無法言表的。然而,艱難困苦的生活,卻使她越發堅韌,生命之樹也越長越挺拔,至今腰不彎背不駝,雖已老態龍鐘,但頑強執著又深諳生存之道的生命底氣,依然強悍。這也許就是我那苦命又長命的外婆,歷久彌堅生命醇濃的奧祕吧﹗
  第一場寒潮,依然聲嘶力竭,既氣勢洶洶,又生機勃勃。我眼中的原野和人們,依然游刃於寒潮之中,堅韌頑強地生長與生活。生老病死也好,枯榮得失也罷,心情悲樂也行,反正,日子就這樣地在一天天地向前走著。沒有停頓、沒有止步,更沒有後退,一直向前地走去。



上の画像に書かれている文字を入力して下さい
 
<ご注意>
書き込まれた内容は公開され、ブログの持ち主だけが削除できます。


削除
頑強的冬季生存規律
    コメント(0)